凡煙小說

還記得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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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嗎?

“不過,治好了你,可別自己再瞎一次,白白辜負我的好心。”

三皇子不明白蔣兆這是什麽意思,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,好一副可憐樣子。

蔣兆笑了一聲,不再說話,徑直離開了屋子。

——

另一邊,安廈疲憊得揉了揉眉心。

他隨手翻著手上的紙,怎麽土改,怎麽制定五年計劃,怎麽點亮科技樹的方向,哪些尚且不屬於大昭的國土對防範外地而言很重要。

洋洋灑灑,可以說凡是安廈能想到的,不管是不是細枝末節,都寫上去了。這些,不僅是留給唐洲的,更是留給後代萬世的。

安廈揉了揉自己的胃,有些痛。

疼痛將安廈從紙張裏抽離,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挺直了腰。

是晚上那點觸碰時沾上的白酒的緣故嗎?

安廈感覺自己的胃越來越嬌弱了。

蔣兆走前說什麽來著?說他去做什麽了嗎?好像沒有。

此刻的安廈非常希望蔣兆能回來給他暖暖肚子。

安廈不想要湯婆子,現在是夏天,屋子裏還放著冰,湯婆子太熱了,蔣兆的手才剛好。

但蔣兆不回來,安廈也沒有辦法。給自己煮了熱茶,糊弄一下。

晚上,安廈睡得正熟,卻被痛醒。不知道什麽時候,他已經滿頭是汗,整個人蜷縮在床上。

蔣兆已經回來了。

“你回來啦。”安廈哼哼唧唧的,小聲道。

蔣兆用熱水燙了手,捂住安廈的肚子,給他揉著。

蔣兆的手法很嫻熟,似乎也還挺有效,安廈全身因為疼痛被繃緊的肌肉也滿滿松弛了下來。

蔣兆不知道哪裏來的精油,看安廈好些了,蔣兆用手把精油搓熱,給他繼續揉。

“這是什麽?”一股子藥味的精油顯然不合已經沒那麽痛的安廈的意。他向著旁邊挪了挪,被蔣兆一把按住,不允許他逃。

“你沒覺得自己的胃越來越脆弱了嗎,不住逃。”

蔣兆是真的生氣了。安廈的胃不好他是知道的,但從挑食到胃痛,從吃太多了刺激狠了,到沾點酒曲就痛,安廈這胃變壞的速度未免太快了。

安廈年輕,兩輩子雖長,但都是青春健康的時光,完全沒有保養的意識。對身體夠糟蹋的,蔣兆看著替他急。

安廈被蔣兆這麽揉著,迷迷糊糊就睡著了,像只沒心沒肺的豬。

蔣兆無可奈何,給他蓋好被子。

再睜眼,已經是天亮了。嚴格說,半夜被痛醒的時候安廈的睡意還濃,以至於眼下,他盯著窗戶看了好半天。看著屋外透進的日光,安廈花了好長時間才讓意識回籠,迷迷糊糊想起蔣兆昨晚回來了。

人呢?

安廈看著空空蕩蕩的床鋪想。

蔣兆以前有晨練的習慣,但和安廈在一起後,安廈睡覺喜歡抱著東西,除了起來做飯的時候蔣兆會先起來,像眼下這麽早,天邊還有一縷黑色的時間,蔣兆不該出門的。

安廈有些不開心,裹了裹被子,把自己埋起來。

他的肚子還有點痛,連帶著腰也不敢直起來,大動作也不想做。

“吱—吱。”屋門被打開了。

安廈扭過頭,看著屏風後面。在他期待的目光中,蔣兆端著托盤進來了。

對安廈能醒,蔣兆有些意外。“醒了?今天很早,起來吃飯吧。”

“這是什麽?”安廈爬起來,探出頭看去。

蔣兆把餐盤放在外頭的小桌上,“起來吃,有湯。陽春面。”

安廈簡單洗漱了一番,就坐下吃起了早飯。

蔣兆的陽春面弄的精細。湯底是老鴉湯,中醫說這湯比雞湯什麽的都好。

老鴉湯撇了油,顯得清淡些,適合做早餐。面是帶著一點硬度的面,口感也好,蔣兆還臥了雞蛋,加上了蔬菜點綴。

安廈吃了一口,嘴裏含糊著問:“加了蔥花嗎?”

安廈沒看見蔥花,但吃到口中,的確是豐富的蔥花的味道。

“湯裏加了,撈的時候都撇掉了。”

這也是蔣兆無意中發現的,安廈不喜歡吃到蔥花,但喜歡蔥花的味道。很嬌氣的事情,但蔣兆樂意哄著。

安廈點點頭,繼續埋頭吃。

蔣兆確認安廈食欲良好,他這個廚子不需要返工,也跟著坐下,拿起筷子。

“你昨晚去做什麽了?”

“魔方,我找到規律了。”

“什麽規律。”安廈放下筷子,興致勃勃看著蔣兆。

“資料都給你放在桌子上了,自己找。”

“切。”安廈白了蔣兆一眼,“然後呢?”

“你怎麽知道我後面還去了別的地方。”

安廈雙手拉著眼角和嘴角向下,“你回來的時候,臉都掛下來,怎麽可能是算出真相的樣子。”

“是見了個人,三皇子,你還記得他嗎?”

“他不是,死了嗎?”安廈停下了動作。

“先吃完,吃完我告訴你。”

安廈好奇的抓心撓肝。三下五除二把面吃了幹凈,眼巴巴看著蔣兆。

蔣兆放下碗,垂眸說:“他沒死,他的死,一直都是我騙父親的。那是我的新母親,來的第一天。她問我,想不想走出那個困境。我說想。

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,總之,三皇子在父親面前的確是死了。瞞過了父親,母親把他囚在了個小院子裏。

說實話,那個時候我還小,還不能明白母親為什麽要這麽做。後來,三皇子出事了。

他本就頑劣,哪怕亡國了,也有父親愛護著他,沒吃過苦,也沒有長大。

他一個人被母親關著。母親身上也沒有多少積蓄,還要瞞著父親,請不起傭人照料他。只能是把他關著,然後定期去給他送飯菜。

也就是說,沒人看著他。”

蔣兆搖了搖頭,“但當時他也不是稚童了,誰也沒想到,他竟然能做出那樣的事情。他竟然能想出在屋子裏點稻草玩。”

“啊?”饒是安廈對三皇子的頑劣有準備,也被經驗住了。在屋子裏點活玩稻草,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事嗎?

“然後呢?”安廈問。

“周圍給他送飯的大娘發現了火勢,救下了他。但是在火場裏呆久了,他的眼睛被熏瞎了。

眼睛能治,但治不起。就一直拖著。

後來,關著他的院子附近被我都買了下來,就在碼頭附近,那一片就成了他的監牢。

我昨天去見他,就是去告訴他,我會幫你治好他的眼睛。”

“為什麽?”安廈不相信蔣兆會是那麽以德報怨的人。

“小時候,我不知道該去恨誰。現在,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恨我父親,但可以肯定,我該恨三皇子。”

蔣兆把為什麽三皇子當初會生病,是如何害母親病重的事情都告訴了安廈。

安廈聽完,良久開口:“所以,他覆明後,等著他的是什麽?”

“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。”蔣兆看著漫不經心,給安廈泡了茶。

飯後,蔣兆不知道哪裏去了。

安廈捧著蔣兆留給他的資料看著。蔣兆想來是已經洞悉了魔方的規律了,而且很有可能有掌控魔方的線索。

安廈不用過多思考就能意識到擁有魔方的重要性。

安廈可不想落後蔣兆太多。雖然蔣兆沒告訴安廈真相,但他說了,所有需要的資料都在這裏。所以,這份地圖,就代表了什麽。

安廈順上了蔣兆的思路,在地圖上標記,很快,隨著標記的完成,安廈也發現了這些規律。

“西北啊。”安廈和蔣兆的註意放在了同一個地方。

安廈放下筆。想必蔣兆已經派人去了西北,魔方估計是要到蔣兆手裏了。沒辦法,在搜集信息方面,蔣兆的確比自己更有優勢。

安廈的目光瞄向了另一個存在,蔣母。

和蔣兆想的一樣,安廈也覺得蔣母這些人和魔方脫不了關系。既然他們選擇了這個世界,那他們就有需求,有需求,就能合作。

同一天裏,兩封書信被同時運向西北,但重點卻不在同一處。

西北的某個小院裏,一個婦人收到了信。她讀完信,神色看不出情緒。信被她收進懷中,然後,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裏。

隔壁回家拿針線回來的孫大娘看著她家怎麽都敲不開的門,嘟囔了句:“又去哪裏了。”

——

在等唐洲回信的日子裏,安廈也沒有閑著。依著他們的計劃,不過幾月,冬季前朝廷一定會加收稅,到時候想必民怨四起,是他們掀起叛動風波的好時候。各方割據下,無論是地方的小勢力還是朝廷,為了大仗一定會限制轄區內糧食的出口。

西北千百種好,但糧食產量不好,運輸線是一定要提前準備好的。

蔣兆和安廈選擇走兩條路。

蔣兆前些日子神神秘秘,給安廈看了一枚魔方。這魔方和安廈先前見過的魔方不同,但又相似。一樣的紋路,但材質和體積卻大不相同。

安廈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枚魔方,它看起來像是水做的一樣,卻擁有固定的外形。它上面的符文更多,寫著安廈認不明白的東西。

安廈小心碰了碰,像是果凍一樣。

把東西還給蔣兆,安廈看向他。蔣兆接過了東西,向著安廈解釋道:“還記得那些線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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